第154章 左手仙尊,右手魔尊(1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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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哼哼唧唧的聲音又輕又細,聽着有些委屈,可憐巴巴的招人疼,帶着酒氣的呼吸噴灑在男子的脖頸。
謝寒洲之前被這種熱息缭繞過,通過玉随安,當時只覺得有些許濕熱,不過是尋常事。但是此時此刻,他覺得徒弟的呼吸真的太燙了,酒氣氤氲,帶着撩人的醉意。
“疼……疼嗎?”
謝寒洲的語氣生硬卻溫柔。
他放輕了力道,微微低頭,在小徒弟耳邊低聲說道:“這樣……還疼不疼?”
聲音很冷,也很輕很柔,仿佛一朵雪花翩然而落。
林願聽到了謝寒洲的話,然而醉酒的大腦渾渾噩噩的,遲鈍得很,只知道摟緊自己最喜歡的人,嗯哼了好一會兒,才搖了搖頭表示不疼了。
謝寒洲見狀稍微放松了一些,輕嗯了一聲,正要将徒弟扶上床榻,小小的盛滿了欣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。
“師尊~師尊~”
聲音雀躍得很,像是撿到了什麽寶貝似的。
林願現在确實很高興,混沌的思維胡亂地想着。
過年真好~
過年真好呀~~
之前他連做夢都不敢肖想謝寒洲,可是過年了,他不僅夢到了謝寒洲,還抱着他,抱緊緊的。
謝寒洲感覺到脖頸間緩緩收緊的力道,其實不重,像是菟絲花綿軟無力的纏繞,但是他不知道怎麽回事,半邊身子都快要麻了。
小徒弟是蜜糖做的嗎?怎麽這麽纏黏人?
謝寒洲這樣想着,身體卻很誠實的扶好徒弟,免得他酒醉無力,摔着自己。
小徒弟就是個小孩兒,喜歡吃糖,也喜歡吃甜食,又那麽白那麽軟,要是摔倒了,摔出什麽傷來,小孩兒會疼的。
他……不想讓他疼。
林願開開心心地摟着謝寒洲,滿足的不得了,謝寒洲身上有清冽的雪松香味,很薄,很淡,仿佛大雪的次日,落雪堆積在雪松之上,白雪清冷潔淨,雪松沉穩靜谧。
他仔細聞了一會兒,軟嫩的舌尖沿着唇縫又輕又慢的舔過,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。
師尊好香……
謝寒洲真的好香……
他好想親親他……
也好想舔一舔他……
林願不知道是酒意上湧,還是欲野幽燃,那清冽的雪松木香明明那樣沉靜冷峻,滿是寒涼的冷感,可是他卻快要被這股靜默沉韻的香味勾瘋了。
謝寒洲仿佛就是冰冷的白雪,是沉穩的雪松,那輕而薄的木香沉在極深的地方,似乎是男子的骨骼香,膚肉香,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蠱惑。
“師尊……”
林願好想親一親謝寒洲,可是就算是在夢裏,他也不敢真的做什麽,謝寒洲是天邊月,是鏡中花,是霜寒萬裏的冷漠,涼得刺人。
謝寒洲聽出徒弟言語間的焦躁急切,以為他是醉酒的原因,輕拍了拍少年清瘦的後背,一下一下的安撫着:“嗯,師尊在。”
林願聽到這話,滿足而又高興,整個人軟綿綿地蹭着謝寒洲,比小動物還要無害:“師尊~”
謝寒洲被懷裏磨磨蹭蹭個不停的徒弟,弄得有些異樣,他不懂這些,只能故意忽視,低聲應着小徒弟:“嗯,師尊在這裏。”
林願歡歡喜喜地蹭了很久,仰頭看向謝寒洲。
燈光朦胧,男子本就俊美無暇的面容,似乎更加動人心扉,那雙狹長的眼睛映着暖光,似乎少了很多冷色,有幾分人間煙火的落成。
謝寒洲望着怔愣出神的小徒弟,不經意間對上他清亮水潤的眼眸,眼眶微微發紅,濕漉漉的潮着,眼尾一片入水胭脂般的薄紅,鴉羽般的黑睫遲緩眨動,仿佛蝶羽扇動。
兩人似乎在對視着,又似乎不在。
林願眼睛裏滿滿的都是喜歡,都是愛慕,而謝寒洲,他的眼眸很沉很重,像極了今夜的夜幕,黑暗之下,盡是幽深難辨。
許久,林願再次收緊手臂,将臉埋在謝寒洲的頸窩。
他像一只歸巢的小動物,滿身的依賴幾乎要化為實質,随着他圈住男子脖頸的手臂,他緊貼上男子的身軀,無聲無息的糾纏着。
很乖,乖的沒邊了。
謝寒洲剛這樣想着,懷裏的少年突然喟嘆般的軟語道:“師尊好香……”
“您真的好香……”
謝寒洲身形一僵,原本還算平穩的道心,突然被這幾個字攪起了一片漣漪,微微渾濁着。
林願可不知道謝寒洲此時的糾結,他想到什麽就說什麽,細聲懶懶的撒嬌道:“師尊,腿軟,您抱我好不好?”
謝寒洲微微蹙眉,薄唇輕動了一下,卻沒有聲音傳出,師徒倫常束身,他實在說不出那個好字,也沒有辦法在這樣乖甜的小徒弟面前說不好。
無聲嘆了一口氣,謝寒洲将小徒弟打橫抱起,放在了床榻上。
他伸手向床榻裏側,剛碰到棉被,小徒弟又抱了上來,在耳側小聲說道:“師尊,今天過年,過年做夢是不是什麽都可以做呀?”
謝寒洲微愣了一下,直覺小徒弟想做的事情,會攪亂所有的一切,瘋狂的攪亂着。
可是小徒弟以為這是做夢,他也說了今日過年,這樣的日子,身為師尊長輩,給小徒弟一個美夢,似乎……也沒什麽。
謝寒洲一手撐在床榻上,居高臨下的看着醉意醺染的俊秀少年,猶豫許久,精致殷紅的薄唇終于有了聲音:“是,你說得對。”
林願頓時眼睛一亮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看着謝寒洲逆光下幽沉深邃的眼睛,軟軟說道:“師尊,我想碰碰您……”
謝寒洲呼吸微沉着,他凝視着小徒弟滿是期待渴求的眼睛,猶豫良久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看不見,就可以假裝什麽都不知道。
林願莫名懂了謝寒洲的意思,白嫩的指尖輕輕落在了謝寒洲的眼尾處。
男子的體溫偏涼,林願覺得自己仿佛在觸碰一塊極品的美玉,動作不由得放得更輕更輕。
細細摩挲了幾下,少年的手指從謝寒洲的長睫掠過,落到他的鼻梁上,緩緩下移,随後他的目光比手指還要快速,落在了男子瑰麗的唇上。
林願光是看着,就覺得脊背發麻,他感覺自己是在異想天開,竟然想要去指染那輪清月。
可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,被謝寒洲深深的蠱惑着,指尖落在男子的唇上時,林願感覺有一團深邃的焚身烈火,在沉沉地燒着他,有什麽東西仿佛蘇醒般的蓬松了起來。
林願難受地哼了一聲,細細地喘着叫道,綿弱的仿佛一灘水:“師尊……”
雙眸微閉的謝寒洲感覺到少年溫熱的手指,那攙着蜜糖般甜膩的聲音,在他的耳邊仿佛羽毛般輕輕落下,輕輕的癢着。
道心更加的濁渾起伏,謝寒洲的心髒都顫了顫,不動聲色的跳快了一些。
他輕輕應了一聲,嗓音似乎更沉了:“嗯,師尊在。”
林願聽着謝寒洲冷涼的聲音,卻沒有絲毫澆滅的征兆,他有些重的揉了揉謝寒洲的唇,更加洇紅濕潤的眼睛看着謝寒洲,水霧蒙蒙,癡纏又迷戀的說道:“……師尊,我……還想……還想親親您……”
謝寒洲喉結劇烈的滾了滾,一時之間,腦子裏只剩下數月前那柔嫩甜香的味道。
他清醒而又混亂的想着,這是不對的。
林願的手來到謝寒洲的後腦,緩緩用力。
謝寒洲感覺到後腦處的壓力,有些重,但是也算不得什麽,他想要阻止很簡單,簡單至極。
然而他還是被壓了下來,頭腦更加的清醒,也更加的混亂。
他是師尊,林願是弟子,這……是不對的……
是錯的……
呼吸密密織織的交融,謝寒洲的唇似乎更加殷紅,也更加的瑰麗,萦繞間,清冽的雪松木香更加惑人,撩動着原本就已經失控的少年。
林願在即将碰觸到他最喜歡的人之前,停了停,下個瞬間,他仿佛成了饑饞的動物,兇悍而又急不可耐地吻上了謝寒洲的唇,狠狠的。
唇上的觸感溫熱柔軟,又有一些兇勁狠意,謝寒洲終于睜開了眼睛,瞳孔微微晃着。
說不出的無力感随着親吻席卷而來,鋪天蓋地,是浪潮洶湧,也是雪山塌崩,謝寒洲知道會這樣,甚至心底深處……期待會這樣。
這是一件錯事,同時,是一件期待已久的錯事。
林願躺在下方,這樣親吻有些累人。他眼尾泛紅,緊摟着謝寒洲的脖頸,尾音纏人的懇求道:“師尊,您上來,上來好不好?我不舒服,求求您,我這樣不舒服……”
謝寒洲清楚不能一錯再錯,他應該拒絕徒弟,應該在此時就立刻抽身離去。
可是他做不到,随着少年纏纏膩膩的撒嬌,他終究是上了徒弟的床榻,被酒醉的徒弟跪壓在他身上,難分難舍的厮纏起來。
林願灼燒異常,他吻着謝寒洲的唇,撬開牙關,去品嘗那仿佛已經入骨的冷香。
手指牽起男子修長如玉的手往下,他在親吻的間隙,可憐兮兮的求着:“師尊,幫我,您幫幫我……”
“師尊,我好熱……”
“師尊,求求您,幫幫我……”
謝寒洲根本不懂這些事,他被徒弟牽引着,引導着,在漆黑無邊的夜幕中,徹底陷入了一個濃稠黏膩的軟玉陷阱裏,被蜜糖拉出來的糖絲,絲絲縷縷的纏繞着。
夜半時分,謝寒洲躺在床榻上,墨發淩亂的散落着,白色道袍松松垮垮的,上面滿是褶皺,還沾染着某些稠黏。
林願躺在他的懷裏,睡得正香,手摟住他的脖子,滿是依賴和眷戀。
謝寒洲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?自己竟然做出了這種事?用手幫着自己的徒弟洩了陽。
都怪小徒弟太纏人了,也……太軟了。
謝寒洲眸色深幽的看向林願,伸手的瞬間遲疑了一下,又覺得事情已經這樣,自己裝什麽。
他捏了捏林願軟嫩的小臉,無奈說道:“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徒弟。”
與此同時,幾萬裏之遙的大光明殿深處,盤腿打坐的紅衣男子睜開了眼睛,疑惑地看着自己的雙手。
怎麽回事?
什麽東西磨他的手,那黏稠之物又是些什麽?
是不是有不滿他的魔族,趁着他閉關破境偷襲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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